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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9日漯河日报刊登《受降亭下鸟语喧》
2015/5/19 15:47:12
    ■李运生 
    这是一片繁华的闹市。
    一片片仿古楼阁,透着古朴;一幢幢豪华大厦,引领着潮流。流连忘返的一群群曼妙少女、俊秀青年,散发着青春的气息;咯咯欢笑的稚童,用趄趔的脚步,陶醉着年轻母亲弯弯的笑眼;三五成群的老人,把繁华踱成从容的方步,踩出一地悠闲。
    一弯小溪的彼岸,奇石遍布、碧水盈盈、佳木阴阴,那是全国最大的鸟文化公园———神州鸟园。公园里,百鸟争鸣、白鹤翩飞,煞是热闹。
    这里,还有全国唯一、命运多舛的纪念抗战胜利的受降碑亭。
    1945年,抗战全面胜利,日本全面投降,漯河成为全国16个受降点之一,被编为第五受降区,由国民党高级将领刘峙任受降长官。
    1945年9月20日,漯河山陕会馆(今漯河二中处),日本司令长官鹰森孝,带着三万多日本官兵,满脸复杂表情,低头躬腰,伸长手臂,献出曾经罪恶累累的战刀。这位曾桀骜狂妄的日本中将,挪向长桌,在备好的纸上,签下战败投降书。这个曾不可一世的日本头目,向在场的中国将军、美国顾问,默然而恭敬地鞠躬行礼。这些战争狂人、杀人恶魔,在中华儿女的胜利面前,终于低下了罪恶的头颅。
    这是多么扬眉吐气的场面!为旌其事,为彰其功,欢欣鼓舞、骄傲自豪的郾漯人民,自发捐款,修建了全国唯一的一座抗战胜利受降亭,以作抗战胜利的永久纪念!中原大地、郾漯人民,骨子里如此渴望和平。
    遗憾的是,和平的飞鸽,并没有随着日本的投降而降临。受降甫定,内战的烽烟随即燃烧。那被精心设计、隆重修建,以彰千古盛事、勒石记功、昭示久远的受降亭,在再次燃起的战火中草草完工。
    中原大地、郾漯人民对和平生活的美好渴望,因此大打折扣。     更为遗憾的是,内战的炮火,在1947年竟直接摧毁了受降亭。
    酷爱和平的漯河人,牢记着抗战胜利的骄傲,受降路是不变的铭牌;热爱生活的漯河人,一直构筑着和平盛世的梦想,受降亭是漯河骄傲的痛。
    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让漯河日新月异、繁华美丽。和平盛世的佛光,在沙澧河粼粼的水面跃动。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,巍峨地耸向天空。富裕之后的漯河人,为追抚漯河那段光荣的历史,为抚慰心灵深处永难消逝的痛,更为那和平美好的家园梦,在开源景区、公园之旁、闹市之中,重新修建了象征美好和平的受降亭。
    我不禁为重新建亭的主意而叫好,更为建亭于美丽景区的规划而叫绝。
    不要计较这里不是受降亭的原址,不要苛责这里充斥了商业气息。我相信,重建的目的不是简单的复古,鲜明的反差对比更能彰显和平珍贵。
    走下高高的受降亭,穿过佳木阴阴、奇石遍布的小径,我进入中原抗战纪念馆。
    在馆内,我被深深震撼。一张张恐怖血腥的照片,无言地控诉着恶魔的凶残:张着小手的婴儿,被刺刀高高挑起;五花大绑的国人,作为靶子被活活劈成两半;烧杀抢掠枪毙活埋,丧尽天良无恶不作;飞机大炮毒气细菌,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。成千上万的郾漯人民活活送命,三千多万中华儿女悲壮丧生。
    我惊悚于那精致的防毒面具,竟是用人类的高级智慧融合而成。我凝眸于寒光闪闪的战刀,那锋利的刀刃,切割过多少无辜的头颈,沾染了多少冤魂的鲜血。
    血泪斑斑,铁证如山。然而,直到今天,军国主义的亡灵,仍阴魂不散,甚至越聚越浓。它们四处叫嚣、拼死抵赖,歪曲历史、美化侵略,固执拜鬼、死不认罪。
    我不由气噎,双脚在展馆中默然挪动,目光在照片上凝神搜寻。
    在这里,我看到了国共两党再次紧握的双手,“二人同心,其利断金”、“渡尽劫波兄弟在,相逢一笑泯恩仇”,民族危难,共御外侮,民族团结,兄弟合作的大义,在中华民族历史长河中,永远闪耀着璀璨的光芒。
    在这里,我看到卢沟桥浴血的石狮,穿越了沧桑与炮火,它们坚毅依旧。卢沟的炮火,唤醒了麻木的国人,掀起了全国抗战的怒潮,中华民族这头睡狮,被震天的炮声惊醒。不管是东北还是中原、不管是淞沪还是太原、不管是徐州还是武汉、不管是台儿庄还是平型关……哪里有侵略,哪里就有抗战;日寇的铁蹄踏向哪里,抗战的怒火就在哪里点燃。多难兴邦,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,就在这种磨难抗争中形成;百炼成钢,血与火的洗礼,坚韧地挺成刚毅的民族脊梁。
    这些民族的大义、这些抗战精神,行走在临颍、激荡在舞阳,遍布在广袤的郾漯大地上。
    走出抗战纪念馆,胸中已装满信念。走到纪念广场,再次感受温暖的阳光。
    一个胖娃娃,挣脱母亲怀抱,趔趄着脚丫开心地练跑。仰首再望受降亭,喧闹清脆的鸟语、高亢激越的鹤鸣,飘过清澈的小溪,飘过高高的受降亭,在流金的天空里荡漾……